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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人穿戴中为何常出现五种鸟儿?这块玉带里有答案

孙磊、李凌婧
2021年11月19日08:23 | 来源:浙江新闻客户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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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日,浙江省委召开高规格的文化工作会议,特别强调,宋韵文化是具有中国气派和浙江辨识度的重要文化标识,提出要实施“宋韵文化传世工程”。

  在宋朝,人们生活起居和社会交往中使用的很多器物用品上,经常会出现5种鸟儿的图像,分别是凤凰、仙鹤、鸳鸯、??、黄莺。它们姿态优雅,传达了精妙的审美意境,这其中又藏着什么更深的奥秘?

  我们不妨从一块宋玉中寻找答案。

  五种珍禽

  代表五种人伦关系

  在杭州市上城区四宜路32号的宋代玉器艺术馆,收藏家何少峰把我们领到一块手掌大小、方方正正的白玉带饰前。

  在宋朝,官服中经常往往会用白玉做腰带的装饰。《宋史舆服志五》记载:“太平兴国七年正月,翰林学士承旨李?P等奏曰:‘奉诏详定车服制度,请从三品以上服玉带,四品以上服金带。’”

  眼前的这块宋朝玉带,上面雕刻着孔雀、仙鹤、鸳鸯、??、黄莺五种吉祥禽鸟。何少峰说,这可不是普通的花鸟图,它是大名鼎鼎的《五伦图》。

  何谓“五伦”?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说:“人之有道也,饱食、暖衣、逸居而无教,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,使契为司徒,教以人伦,父子有亲,君臣有义,夫妇有别,长幼有叙,朋友有信。”

  何少峰介绍,《五伦图》中的五种吉祥禽鸟分别代表五种人伦关系——

  以凤凰比喻君臣之道,寓意“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”。凤凰是古籍多次记载过的“神鸟”,《山海经》称凤凰“饮食自然,自歌自舞,见则天下太平”。

  以仙鹤比喻父子之道。仙鹤在古代是一品文官的标志,也是长寿的象征。杭州宋代诗人林和靖隐居孤山,也植梅养鹤,有“梅妻鹤子”的美誉。

  以鸳鸯比喻夫妻之道,晋朝的崔豹著《古今注·鸟兽》云:“鸳鸯,水鸟,凫类也。雌雄未尝相离,人得其一则一思而死,故曰匹鸟。”

  以??比喻长幼(兄弟)之道。这种鸟只要有一只离群,其他鸟就鸣叫起来,焦急地寻找同类。故《诗经》有“??在原,兄弟急难”之句,宋人便用??弘扬兄友弟恭、长幼有序。

  以黄莺比喻朋友之道。源自《诗经》的“莺其鸣矣,求其友声”之句。

  宋人以《五伦图》试士

  “五伦”成为重要义理

  不过,为什么在这块玉带的《五伦图》中,原本属于凤凰的C位,却雕刻着一只孔雀呢?

  “凤凰和孔雀都代表华贵之意。这块宋玉雕刻成孔雀的形象,可能存在等级限制,也可能是因为,宋人取现实存在物象的考量,取了孔雀来表达凤凰。”何少峰说,用自然界的五种珍贵鸟类代表五伦,体现传统儒家的伦理观和宋代理学天人合一的观念。

  在宋朝,《五伦图》不仅被官员穿戴在身上,还被作为朝廷的命题作文来考察人才。

  杜瑞联在《古芬阁书画记》中曾提到一则发生在宋代画院的故事:“宋画院以五伦图试士,人多作人物,惟一士画凤凰取君臣相乐之意,画鹤取其子和之意,鸳鸯喻夫妇,??喻兄弟,莺鹂喻朋友,遂擢为上第。”

  可见,在宋朝,五禽成为“五伦”象征,“五伦”成为处理人与人之间伦理关系的道德行为准则,也成为引导社会风气、规范社会秩序的重要义理。《五伦图》风靡两宋,被宋人广泛认同,也成为我们今天研究宋韵文化的重要入口。

(责编:孙鹏、康梦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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